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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筆墨】《騙》

作者: 來源: 上海文學網 時間: 2017-07-30 閱讀: 在線投稿
《騙》
   早上八點半左右,一邊聽著輕音樂《伴隨著你》,一邊翻閱著報紙,兒子在身旁心不在焉地和英語暑假作業做著終極地決斗。
   “老板,來一包二十塊的香煙!”
   抬頭,一位五十多歲,矮矮瘦瘦的身材、小小腦袋、黝黑臉龐上一雙小眼睛咕嚕嚕亂轉,一件深藍色的短袖,一條淺灰色的褲子被皮帶高高地束在腰上,腋下照舊夾著一個黑色的手提包,一看他心里無名火起。
   “今年香煙都漲價了,沒有整二十塊一包的香煙了!”
   小聲嘀咕了一句:“騙人也要有點技術含量啊!每年都是這么一句臺詞!”
   記憶電光火石地閃過,此人就是每年都會來拜訪一次的騙子,而且已經有五個年頭了。
   第一年:“老板,來包二十塊的香煙!”
   “要什么牌子?”
   “隨便!”
   最討厭聽到這句話!
   “那泰山可行?”拿了一包20的泰山香煙給他。
   “還有哪幾個牌子,都拿來給我看看!”
   轉身,又拿出了利群和黃山。
   一剎那的光景,此人已經把泰山塞進了口袋,手卻繼續伸向利群和黃山,嘴里還在問著有沒有其他牌子的了,都拿來給我看看!
   察覺有一絲不對,快速地收回了拿出的兩包香煙。
   “你到底要什么牌子的香煙?”
   “你多拿幾種我看看啊!”
   “可以,先把你口袋里的泰山錢付掉!”
   極不情愿地掏出“泰山”。
   “有二十塊的黃金葉嗎?”
   “沒有!”
   “沒有啊!那算了吧!”
   轉身,快速地離開。
   伸頭一看,那人騎著一輛老式的大杠自行車一溜煙地跑了。
   第二年,當夾著黑色包包騎著大杠自行車的他再次出現時,一眼就被我認出了。
   “老板,買包二十塊的香煙”。
   “沒有!”
   “那不是二十的利群嗎?”
   “有也不賣你!”
   “為什么?我又不是不給你錢!”
   “那你先付錢!”
   “十八行嗎?別人家都賣十八塊錢!”
   “那你去別人家買吧!”
   他很驚詫,悻悻地站了一會,騎著他的大杠自行車又一次快速地離開。
   第三年,此人再一次出現。
   “老板,買包二十的香煙”
   “今天心情不好,不營業”。
   “那你怎么不關門啊!”
   “我樂意,要你管!”
   那人憤憤地嘀咕了一句:“生意做得還真是橫”。
   “自己什么人啊!還裝,都來幾回了啊!”
   憤憤地轉身離開!
   回頭,狠狠地瞪了我一眼,夾著他的黑色包包,騎著大杠自行車又一次消失在人群中。
   第四年:“老板,買包二十塊的香煙!”
   抬頭,又一次看到了這個猥瑣的大叔,想起他去年離開時看我的眼光。
   “滾開,討厭的癩皮狗。”
   隔壁伊斯蘭料理家的小狗正好在門前蹲著。
   猥瑣大叔一時愣在那里,臉上一陣紅一陣白!
   “二十的香煙有好多種,你要哪個先付錢!”
   “我不看看怎么付錢!”
   “隨便看,看好付錢我就給你拿煙!”
   嗯!嗯!好像沒有我要的牌子……
   片刻之后,又一次騎上他的大杠自行車灰溜溜地離開了。
   今年,熟悉的一幕又一次上演,只是我已經不是在原來的地方開店。
   看著他,我對兒子說:“你看你笨成啥樣,都五年級了,學習上一點進步沒有,等著長大討飯吧!不好好學習,天天向上,長大了騙人都不夠資格”。
   只見那猥瑣大叔佯裝買東西一樣的東張西望,在店里溜達一圈,一會兒灰頭土臉地離開了。
   兒子:“媽媽,你怎么不賣他香煙啊!還這樣說我?”
   于是,對小屁孩講了此人五年來都會來拜訪的經歷。
   兒子“媽媽,他自行車質量很好啊!騎了五年還沒有壞,我的自行車都經常壞!”
   “的確,五年來,此人都是這么一身行頭,一句臺詞!”
   “媽媽,他是不是傻瓜啊?”
   “他聰明過頭了,肯定小時候不聽媽媽話,不好好學本領,現在沒有本領賺錢,到處騙人,你看看多可憐!到哪里人人都討厭。”
   兒子若有所思,挺直了腰,認真地寫起了作業。
   想起一句話:“每個出現在你生命里的人都是為了給你上一課,然后離開”。
   此人,執著是否用錯了地方……
   明年還會再次出現嗎?
   何時是個頭啊!
  
  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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